音箱

痛苦无意义,快乐是幻觉

悦然

我当然爱你,有时候比我爱自己还多。只是我不知道——这么久以后这种话还能不能再说出口。寒暄太客套,翻来覆去没个新意。大多数时间里,我隔着屏幕猜你的表情。我们都奔向各自的新生活,只是某些晚上的梦里还会有你。

我怎么可能不爱你?我的太阳,白夜里的光。在你身边我甘愿做片影子。我很想你,但我也许越来越害怕见你。大海重洋我们远隔,像两颗曾经交汇轨道的行星。

我不在你身边,曾经和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在你身边。可我希望能一直与你同在。你开心时会想到我,难过时也会想到我,我无时无刻在这里,我也无时无刻不在这里。

我很想你。

我想好好跳舞。

十年了,真爱你们啊。

小姐姐,我的性向已经摇摆不定啦,你可不要掰弯我。

突如其来的烦躁,告诉自己要控制,不要吓着别人。发脾气太可怕,完完全全暴露你无法控制情绪的事实。只有Loser才会无缘无故地迁怒,所以我逃了。我恶心,胸闷,胃里翻江倒海,像是胃酸一路烧到喉咙。淑女不能大声说话,有教养的人更不会满口脏字,耐心,控制,你爱他们,跳不跳舞无所谓,控制,不要不耐烦,你爱的一纸空文毫无意义——开心的人最招人喜欢。可你笑不出来。

我是巨大的矛盾集合体,温柔是假象耐心是伪装,是过去那个懦弱又无能的我的残留,她已经死了,但噩梦里会来,最软弱的时候会来。我不在乎,没有人在乎。我爱盛大的燃烧的灵魂,心给她,命也给她。

我动也不敢动,可笑地僵在那里。她的手指轻轻地穿过我的头发,以一种让人心痒的频率慢慢梳着。她的动作优雅而温柔,仿佛蝴蝶在花瓣上舞蹈,我几乎能想象她细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发梢,把我打结的长发梳顺,一下又一下。

我沦陷了。

她双手撑在我的肩侧,将我困在她和柔软的床铺之间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也发着光,瞳仁闪闪发亮。她的嘴唇像春天亲吻的玫瑰花瓣,像甜丝丝凉冰冰的草莓布丁。她无疑是光彩照人的,就连在光源只有落地窗外零星街灯的,几乎是一片漆黑的房间里,我依然能清楚地看见她长而浓密的睫羽。

人类总是钟情于美丽的事物,我更不是例外。

她把齐腰的柔软长发向后随意一撩,有几缕发丝滑下来,搔着我的脸颊。我闻到她身上甜蜜温暖的香气,她总是擅长这种状似无意的撩拨。

我盯着她,感到一阵呼吸困难。

“想接吻吗?”


我不齿喜欢,不屑爱,早在多年前就呕出过灵魂,依然擅长说甜腻腻的谎话。我的嘴唇歌颂春天和玫瑰,是情人的密语和吻。我的心是大漠荒芜,是极地冻原寸草不生。我是太平洋中央独立的孤岛,我像世界一样寂静无声。

在家里的最后一天,我的猫枕在我手上。
好舍不得你啊。

排骨炖到酥烂,焦糖色酱汁鲜甜浓郁,裹住脆骨和筋膜。黄瓜新鲜脆爽,一口下去饱足醋和蒜香,汁水四溢。最后喝一碗漂着蛋花的丝瓜汤,再普通不过的饭菜,吃起来当真不输饭店大厨。

越学越认识到自己的无知。

我掌握的知识只是皮毛中的皮毛。这么一想就焦躁起来。

让人猝不及防的除了12楼的铃、26楼门口的电钻,还有就是在热的人心烦意乱的正午突然被派去给照片塑封。

这几天天津都太热,像夏天已经来了。这种天气里什么都不想干,眼睛都懒得睁开,连走路都是飘的。

我一向擅长胡言乱语,我却说不出话。话说多了也觉得烦,不如闭嘴安心走路。我宁愿我从一开始就是哑的,什么痛苦都比不上失去一件你以为会永远拥有的东西,失去之前你甚至不在意它。

如果一个字都写不出来,最好是打出生就不要会写。